
#79 面对离婚:心碎之后的医治与盼望
引言
离婚就像一场没有灵柩、缺乏尊严的葬礼。一段曾以为扎根于永恒磐石的生活,如今却变成赤裸裸、毫无掩饰的废墟。当屋内归于寂静,椅子空无一人,灵魂开始意识到:这不仅是一次艰难的过渡或人生路上的一次急转弯,而是一场自我的剧烈瓦解。那天晚上,戴夫来到我家门廊前,连门都没敲。他就那样站着,神情恍惚,仿佛刚被火车撞过一般,声音薄如纸片。他在那所过于安静的房子里熬过了四十八小时,每一个房间似乎都在嘲笑他,他觉得自己像个幽灵。我们所处的文化总想粉饰这种悲伤,一味劝那些心碎的人“向前看”“翻开新篇章”,仿佛婚姻的破裂只是一次简单的行政失误。但人心深知这片废墟的真相,也能感受到盟约破裂带来的痛苦,那痛楚沉重得仿佛深入骨髓。这就是堕落世界的现实,人无法轻易逃脱这尘世的重负。
在我们古老的信仰传统中,我们谈论盟约时怀有的那种庄重感,现代人的心思往往难以领会。婚姻不是一份相互满足的契约,而是在圣洁的神面前构筑起来的神圣架构。当它破裂时,仿佛连大地也随之裂开。为什么信徒在教堂大厅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会生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羞耻感?这是因为我们常常会混淆“完美家庭”的外在表象与灵魂的实际状态。当我们步入周日清晨的阳光下,会感到自己破碎的境况与周围会众所呈现出的“完美”之间,横亘着一道冰冷而巨大的鸿沟。羞耻感成了我们的第二层皮肤,一种虚荣的念头不断告诉自己:我们是“残次品”。其实,这是因为我们没有真正理解创世记3章所揭示的根本现实。自从人类堕落以来,大地变得坚硬,人心也变得更加刚硬。离婚,正是这个悖逆世界的直观明证。离婚有时源于一场巨大的背叛,有时则是两个灵魂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渐渐不再向对方施予曾经领受的恩典。
然而,我们的神会重建废墟。他不会把目光从残骸上移开,也不会转而寻找更完美的工程来倾注心力。家庭崩塌时,神的主权在哪里?他就身处灾难的中心。回望以色列的历史,我们看到一个屡屡背弃盟约的民族,他们因追逐私欲而迷失于尘土之中(有时甚至是一路狂奔),最终一无所有。但神并没有抛弃他们。他留在了废墟之中,在瓦砾间动工,利用他们悖逆所留下的残骸,重塑出新的生命。他是那体恤心碎之人的神,不是因为他乐见痛苦,而是因为唯有他有能力救赎这一切劳苦。
在君王眼中,我的身份是否变成了“离异者”?你的身份并不等同于你的婚姻状况。你是神的儿女,你的身份根植于基督那白白赐予的恩典,你属于他。他为之舍命的,并非那个精心修饰、完美无瑕的家庭,而是真实的你——那个双眼红肿、独守空床的你。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意外。因此,我们必须做这份痛苦的忠心管家。也许你并未选择经历这段时期,但你必须以极度的诚实去面对它。即便生活仿佛已被撕裂成两半,主仍是这生命的主人。故事尚未终结,神仍在灾难的页边继续书写,他时刻亲近那些伤心的人。这绝非空洞的陈词滥调,而是一个基于神品格的应许——他是一位擅长行“复活之事”的神。让我们正视:当盟约破裂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音频指南
音频#79 面对离婚:心碎之后的医治与盼望
第一部分:当盟约破裂时
誓言的分量
我们生活在一个视诺言如廉价塑料的世界里——批量生产,用过即弃,一旦形态不再契合我们当下的欲望,便随手丢弃。然而,在神的国度里,誓言却由精钢与铁骨铸成,它是一份沉甸甸的重托,将灵魂锚定于在神面前所立的盟约之上。要明白神对婚姻的心意,就得先正视先知玛拉基揭开的痛苦现实。经文告诉我们,神恨恶离婚。这绝非一种随意的厌恶,也不是出于对安稳生活的偏好。这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神圣哀恸:他亲自结合的,如今竟被生生拆散。这是造物主目睹自己的杰作被那些曾发誓要保护它的人亲手砸得粉碎时所发出的痛心之声。婚姻绝非单纯为了互换服务的契约,也不是出于便利的协议。它是一份意在终身持守的盟约,更是成为一体的奥秘,象征着基督与教会之间的关系。
圣经如何论述婚姻誓言真正的分量?答案就蕴含在这份盟约的本质之中。当男女双方在神面前立誓、将生命交付彼此之时,这不只是一种浪漫的姿态,更是树立起一座见证神自身信实的路标。违背誓言,便是摧毁这座路标,等于向世人宣告:承诺不过是暂时的,“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其实表示“直到我厌倦为止”。神恨恶离婚,因为他珍爱这份盟约,珍爱盟约所象征的合一,他恨恶那种强行撕裂所带来的伤害。这正是神学中严峻的现实,我们不能淡化其严重性。若将婚姻破裂仅仅轻描淡写为“人生阶段的转变”,便是对神的圣洁施加了二次伤害。这是一场宇宙级的悲剧,因为它见证了一个承诺的消亡。我们必须真切感受到这份分量:誓言绝非儿戏,而是一份荣耀的重担,本应持守终身。
盟约的破裂也会伤害到孩子,他们无法理解为何爸爸妈妈不再生活在一起。此外,离婚还会动摇社会的根基,就像拆去屋顶的横梁一样。
然而,我们必须谨慎,切勿将玛拉基书中的话语当作武器,去攻击那些被抛弃在婚姻废墟中的人。神对离婚的恨恶,主要是针对导致离婚的罪——即那使家庭崩塌的刚硬心肠、背叛行为与冷漠无情。他恨恶离婚给孩子带来的痛苦,使他们不得不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他恨恶离婚让丈夫或妻子感到自己仿佛成了被丢弃的残骸。誓言之所以沉重,是因为盟约本身无比宝贵。我们尊崇婚姻,不是靠假装离婚轻而易举,而是靠承认婚姻的破裂无异于一种属灵的死亡。这就是理想落到现实路面时的摩擦:崇高的理想,撞上我们失败的重压。然而,若不先站在律法的阴影之下,我们就无法真正领受恩典。我们必须承认,违背盟约是对那位永不失信之神的冒犯。这是对受造秩序的破坏,是家庭结构上一道痛苦的裂痕,会在灵魂深处留下永久的伤痕。
充满怜悯的许可
如果神恨恶背弃盟约的行为,我们就必须面对一个沉重且令人心痛的问题:既然神如此恨恶离婚,为何又允许它在堕落的世界中存在?我们可以在加利利那尘土飞扬的街头找到答案:当时,法利赛人企图用律法条文和漏洞来陷害耶稣。耶稣将他们的目光引回起初,回到罪恶的尘埃落入人心之前的神圣设计。然而,耶稣也承认现实的残酷,谈到了人心的刚硬。离婚并非神最初的计划,而是神因罪的存在而给予人充满怜悯的许可。在一个丈夫背叛妻子、妻子离弃丈夫的世界里,神设立了法律界限来保护弱势一方。这项律法并非对离婚行为的认可,而是为要保护那些因盟约破裂而受伤害的人。
圣经中关于离婚的依据——淫乱和不信主的配偶离去——不是一张“免责通行证”。它们是神出于怜悯的让步,赐给那生活已成废墟、惨遭遗弃的一方。马太福音19章和哥林多前书7章构成了灵魂的护栏。当配偶因奸淫破坏了“成为一体”的盟约时,在属灵层面上,其实已经构成了离婚的事实。法律上的判决不过是承认了罪恶已经造成的破裂局面。这是一种令人痛心的许可,表明神不愿强迫忠诚的一方继续被束缚在一段名存实亡的关系中。事实是,有时罪的侵蚀与破坏太过剧烈,婚姻关系再也无法维系。这种许可承认了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已然成就却尚未完全实现”的世界——一个荆棘丛生,人心徘徊的世界。
圣经对离婚的许可是否也适用于家暴的情况?神不仅恨恶离婚,也恨恶家庭暴力(诗11:5)。丈夫应当像基督爱教会那样爱妻子,妻子应当像顺服主一样顺服丈夫。主会虐待他的妻子吗?虽然圣经并未强制规定遇到家庭暴力必须离婚,但也并未强制要求受害方必须留在施暴者身边。为了保护自己,受害方可能需要带着孩子远离施暴者,并采取必要的行动(如寻求牧者辅导、专业心理咨询或法律援助)。长老和牧师应当介入,通过辅导计划、教会纪律、对施暴者的辅导,以及后续的婚姻修复辅导,来保护软弱无助的人。若证实无法挽回婚姻,长期分居或离婚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圣经中关于离婚的许可,是否意味着信徒总是有权再婚?这正是律法与现实的冲突之处。在基督教传统中,我们承认,当存在解除婚姻的圣经依据时,无过错的一方通常可以在主里自由地再婚。但这绝不是一件纯然可喜的事;我们必须沉痛地承认——原有的盟约已不可挽回地破裂了。再婚是普遍恩典的一份礼物,是主在堕落世界中赐予人陪伴与秩序的一种方式。但我们必须怀着恐惧战兢的心来面对它。它并不是要“重新开始”,仿佛最初的誓言从未发生过。它是一条建立在旧有婚姻废墟之上的新路。我们不寻求钻空子,而是寻求君王的怜悯——他深知自己的子民不过是尘土。这种出于怜悯的许可,绝非肆意妄为的通行证,它是为那些因他人的刚硬而深受重创之人提供的避难所。
堕落带来的冲突
若不回溯创世记3章中的荆棘与蒺藜,我们就无法理解离婚造成的鸿沟。堕落不仅破坏了我们与土地的关系,也破坏了我们与枕边人的关系。二人“成为一体”的结合,竟成了权力争斗、操纵控制和冷酷支配欲的角力场。离婚是堕落结出的终极恶果。它是确凿而残酷的证据,表明那古蛇仍在伊甸园中低语。当我们目睹一个家庭分崩离析,看到的正是导致肉体衰败与心智迷失的同一股腐朽之力。这就是现实的冲突:即便是我们最神圣的结合,也难逃全然败坏的腐蚀。我们并不像自以为的那样良善,甚至可能毁灭自己所爱的人。我们可能被自己的虚荣心吞噬,以至于为了感受热度或观赏火焰,竟不惜一把火烧毁自己的家园。
每一桩离婚都在提醒我们人类境况的艰难,它是世界偏离正轨的有力铁证。然而,在这片废墟之中,灵魂往往会发出极度恐惧的呐喊:离婚是否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会在神眼中给信徒留下永久的污点?有些人在教堂后排的座位上坐了二十年,深信离婚判决书上的墨迹已成为永久的耻辱烙印,即便是基督的宝血也无法将其洗净。他们觉得自己成了残次品,被永远排除在“真正”的教会生活之外。这完全是来自地狱的谎言。世上只有一种不可饶恕的罪,那绝不是婚姻的破裂。耶稣基督的十字架比你的离婚更广大,也比你因失败而陷入的深渊更深广。
如果我们承认自己的罪,包括那些导致家庭破裂的罪,他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羔羊的血是为奸淫者、被遗弃者、心肠刚硬者和心碎者而流的。你的身份不是“离异者”,而是“重价买来的”。诚然,盟约的破裂是一场悲剧,也是堕落的结果,但这并非神恩典无法触及的禁区。恩典并非通往更美生活的“捷径”,它是一种坚韧而强有力的怜悯,将我们从自己造成的尘埃中扶起来。如果你的婚姻已经消亡,你必须为此哀悼,也必须承担起自己在这一片狼藉中应负的责任,但你绝不可拜倒在自己的失败之下。你是破碎生命的管家,主依然眷顾着这些废墟。他是复活的神,虽然他未必会使你的婚姻复原,却一定会使你的生命复起。现实残酷,荆棘锋利,但那条古老的道路穿过废墟,直通十字架下——在那里,一切罪恶都被埋葬,每一个灵魂都因他的恩典而焕然一新。
誓言的分量犹在,怜悯的许可仍存,堕落带来的冲突也依然存在。然而,超乎这一切的是,神的主权仍掌管着这片废墟。餐桌旁那空出的座位并不会令他意外,你红肿的双眼或微弱的声音也不会让他厌恶。他与你一同伫立在废墟之中,并非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他深知如何利用瓦砾重建家园。我们必须将羞耻留在祭坛前,接受新一天的呼召,虽一瘸一拐地行走在这条古老的道路上,但依然要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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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在废墟中生活
羞耻的深渊
在圣殿中,有一种特殊的沉默迎接那些刚离异的人。那是一种不知目光该投向何处的沉默。空着无名指走进教堂大厅,那种感觉就像灵魂深处被烙上了红字。你看到那些稳定和谐的家庭,他们的完整与你的破碎之间,那道鸿沟仿佛绵延千里,尽是棱角尖锐的碎玻璃。曾经作为避风港的教堂长椅,此刻却像是一间法庭,审判着你的残缺。要应对这种令人窒息的羞耻感,你需要意识到:这不过是自我想靠外在表现挽回颜面的虚荣。我们往往更痛惜名誉的受损,而非盟约的破裂。
然而,带着破碎的境况走进教会,就是踏上了那条古老的谦卑之路。这意味着你承认自己正如圣经所言,是一个亟需生命之粮的乞丐。这种内心的挣扎其实是一份礼物,它剥去了你那所谓的“家庭的义”。你之所以属于教会,并非因为你曾是“好配偶”,而是因为你是一个蒙救赎的罪人。若教会是一家医院,那么身处废墟的你正是它要接纳的人。你无需掩饰伤痛。主曾“被藐视,被人厌弃,多受痛苦,常经忧患”,他深知被弃绝的痛苦。越过长椅,定睛仰望他的十字架吧。唯有他的评价才是重要的,而他宣告你的罪债已然偿清。你走进这里,并非为了证明自己是完整的,而是为了宣告:即便你不忠信,神依然信实。那道鸿沟是靠他的宝血跨越的,而非靠你的婚姻状况。你走进这里,是为了敬拜那位满有怜悯的神。
身份认同危机
当离婚协议签署完毕,行李箱都已搬走,一种可怕的空虚感便随之袭来。多年来,你的身份一直与丈夫或妻子这一角色紧密相连。如今纽带断裂,你发现自己仿佛漂浮在漆黑的虚无之中。这是一场剧烈的存在危机,你照镜子,看到的却是曾因另一个人而存在的陌生人。但在基督里,你究竟是谁?你依然是说出“我愿意”之前的那个人。你是君王的儿女,是那永恒之城的子民——那城不再需要婚姻。在我们的信仰传统中,我们将根基扎在神拣选的主权之上。你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已婚的”,而是“蒙拣选的”。
世人或许会将你视为碎片,或是一台丧失了功能的破机器。然而可悲的是,教会在这方面有时表现得更糟。历史上,教会对离异者往往更为苛刻。他们给离异的基督徒贴上了难堪、甚至带有定罪意味的耻辱标签,却不愿怀着恩慈去理解当事人离婚的缘由。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状况正在改变。世俗社会往往将离婚视为不可避免之事(这也是有些人选择终身不婚的原因之一)。但即便是那些历史上曾严厉评判一切离婚行为的保守派教会,如今也在发生改变。他们开始认识到,所有信徒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破碎的,也开始看见,教会本来就是一所医院。
这种认识促使基督徒群体更加包容离异人士,视其为教会生活中“正常”的一员。让分居或离异者继续留在教会生活中,是一个健康的举措。他们作为基督里的弟兄姊妹被接纳,便能得着医治。
离婚并非不可饶恕的罪,也不会剥夺一个人作为“基督徒”的身份。即便离异的信徒,依然能与基督联合并属于基督。神赦免过去的过犯,赐下当下改变的力量,赐予未来的盼望。
若持相反观点,便是来自地狱的谎言。福音大有能力的恩典告诉我们:真正决定我们身份的,是与基督的联合;这是唯一存到永远的婚姻。地上的结合不过是影子,是指向羔羊婚宴的临时路标。即便路标倒塌,那真实的本体依然屹立。你必须在神的话语中,而非配偶的目光里,找到你生命的脉动。你是祭司,是圣徒,也是精兵。“丈夫”或“妻子”只是特定时期的角色,而“蒙救赎者”才是你永恒的身份。这感觉虽如截肢般痛苦,实则是炼净生命的烈火。主正在剥去你对自我的倚靠,好让你能稳立在磐石之上——那磐石正是他白白赐予的恩典。你并非任何事物的“另一半”。你是重价买赎回来的灵魂,生命的主人对你余下的人生仍有崇高的呼召。
“完美家庭”的偶像
在现代教会中,我们往往习惯于崇拜“家庭梦想”,胜过崇拜那位托住家庭的神。我们将幸福的小家庭变成了木石雕成的偶像。我们误以为,只要遵循正确的“圣经原则”,作合宜的祷告,便能过上安稳的生活,拥有美满的家庭。我们把“荣耀神的家庭”当成了自动贩卖机:投入努力,就能换来完美的家庭。一旦离婚真的临到,这尊偶像便轰然碎裂,尘烟障目。我们之所以痛不欲生,不仅是因为失去了伴侣,更因为我们的“神”——那个“白色栅栏围起的美满家庭”梦想——破碎了。
我该如何停止崇拜“幸福家庭”的幻象,转而敬拜那位与我共渡难关的神呢?你得先承认,那个“完美家庭”从来都不是你生命的源泉,它只是一份暂借的礼物,而你或许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它看得比那位赐予者更重要。我们往往看重完整的表象,而非圣洁的实质。然而,圣洁往往是在破碎家庭的熔炉中淬炼出来的。正是在共同抚养的争执、捉襟见肘的经济、空荡荡的床铺这般令人心力交瘁的混乱之中,我们终于不再追寻“人间天堂”,转而开始寻求那位君王。
圣经中的神并非只存在于纯净、安稳的环境中。他曾住在旷野的帐幕中,行走在饱受殖民占领之地的尘土中。他是降生于马厩、死在垃圾堆上的神,他在废墟之中安之若素。如果你非要等到生活重归“完整”才肯敬拜他,那你敬拜的其实是自己的安逸。在废墟中忠心作管家,意味着此刻就在弹片纷飞之中尊荣神。这意味着你要明白:一个身处破败之屋的破碎之人所献上的赞美,比那些从未经历失去之痛的人排练好的祷告,在神眼中更为宝贵。
我们必须打破“完美家庭”这一偶像,取而代之以十字架那坚定的盼望。十字架并不是一个整洁体面的符号,在世人眼中,十字架是充满暴力、血腥与“失败”的时刻,却成了万物生命的源泉。对于世界和坐在长椅上的“完美”家庭来说,你的生活或许是一场失败;但在主的手中,它却是恩典杰作的原材料。你终于能够看见:有神就已足够。不是“神加上美满的婚姻”,也不是“神加上受人尊敬的名声”,单单有神,就已足够。当偶像倒塌,真神终于显明。当众人都离去时,他依然守候。他从尘土中建立一切。他正引领你,踏着充满痛楚的每一步,走向那座新城——在那里,每一滴眼泪都会被拭去,每一处废墟都将被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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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教会与鸿沟
长椅上的孤独
在婚姻破裂后的数周乃至数月里,你会感受到一种冰冷而尖锐的痛苦。你走进那座曾经见证你与伴侣同往的圣殿,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提醒:即便是看似最稳固的结合,也可能分崩离析。你会察觉到社交圈中那种极其细微的变化。晚宴的邀请渐渐少了,那些曾经与你分享生活的已婚朋友似乎开始疏远你,当你靠近,他们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出口。人们很容易将这种疏远解读为对你品格的评判,或是对你未能信守盟约的无声谴责。然而,朋友们的退避往往源于内心的恐惧。他们看着你生活的废墟,从中看到了自身可能遭遇的毁灭。你的存在让他们感到不安,因为它证明了“荆棘与蒺藜”竟能穿透那些严密守护的家庭圣所。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刻,基督徒群体似乎都从我身边退却,我该如何面对这种深深的伤害与孤独?
你必须怀着一颗穿过死荫幽谷却依然坚韧的心去面对这一切。你要明白,大多数人其实无法承受他人悲剧所带来的沉重负担。他们本想伸出援手,但当发现你的生活无法仅靠几句经文或一顿慰问餐就能“修复”时,他们便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无力感。要应对这种伤痛,你必须不再指望教会中的人能给你那份唯有主才能赐予的安慰。你要饶恕朋友们的恐惧,明白他们的退缩是源于自身的脆弱,而不是衡量你价值的尺度。长椅上的那份孤独,其实是炼净生命的烈火。它迫使你离开那种只为社交方便而维系的肤浅团契,转而在“古老的道路”上寻找真诚相交的人——他们不怕与你一同坐在尘土之中。此刻,你要寻找那少数几位愿在鸿沟中与你并肩而立的人。他们不会用几句话把废墟轻轻带过,而愿意让你生活中的泥泞沾上自己的双手。
单亲父母的呼召
对许多人而言,转变为单亲父母仿佛意味着被永久降级到了“B计划”。你审视自己的生活,发现它已变得支离破碎,与你当初构想的家庭蓝图相比,仿佛成了次等版本。你成了孩子唯一的经济支柱,唯一的管教者,更是他们情感上唯一的依靠,你承受着巨大的重压。而你的孩子们,也正因家庭的剧变而深陷悲伤之中。世俗文化——有时甚至包括教会——常把“破碎家庭”看成神的同在也打了折扣的地方。新的一天尚未开始,你便已精疲力竭,不禁怀疑除了勉强熬过这场风波之外,你还能做些什么。
我该如何看待单亲父母这一角色?如何不把它视为悲剧性的“B计划”,而是视为人生现阶段一项独特而崇高的使命?
你必须摒弃对“完美家庭”的虚妄幻想,转而拥抱你当前使命的艰辛现实。在神的主权中,没有所谓的“B计划”。眼前只有他为你铺设的道路。此刻,你走在十字架的荫蔽下,肩负着养育子女这项神圣工作。身为单亲家长,你肩负着一项责任重大的管家职分。在一个历经了堕落创伤的家庭中,你是神信实的使者。在供应子女时,你映照出神为父的样式;在安慰他们时,你映照出那位安慰者自己的心肠。这绝不是“次要”的呼召,而是一项更为艰巨的使命。它既需要精兵的坚韧,也需要圣徒的心肠。你在教导子女:神的同在并不依赖于配偶的在场。你在向他们表明,主能从废墟中建立国度。你烹饪的每一顿饭、拭去的每一滴泪水,以及在黑暗中轻声献上的每一次祷告,都是一场属灵的争战。你不仅是一位单亲家长,还为了神圣的目的被派驻在艰难岗位上——你是主至宝贵之产业的管家。
教会中的恩典
离婚后寻找教会归宿,感觉就像在雷区穿行。一方面,有些教会为了迎合那种温和、侧重心理疗愈的福音,牺牲了“誓言的分量”——这些地方从不提及罪,他们将婚姻的破碎视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另一方面,有些教会充斥着僵化、冷酷的律法主义,他们从不肯给予人“充满怜悯的许可”,你被当作永久的弃儿,仿佛你的存在玷污了聚会的圣洁。这两种极端都无法反映君王的心意。处于废墟中的灵魂需要这样一个教会:它既敢于指出罪,又有恩典遮盖罪人。
我该如何寻找一所既持守圣经真理、又满有怜悯的教会?
你要寻找一所愿意面对“残酷现实”的教会。你要寻找这样一个讲台:它既不回避玛拉基书中那严肃的警诫,又能带着基督为耶路撒冷流下的眼泪发声。一个真正明白罪之现实的教会,绝不会对你的破碎感到惊讶,因为他们知道,教堂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被全然败坏摧毁的残骸,全靠那白白赐予的恩典才得以维系。你要寻找的,是一个不只有“康复计划”,更能活出一套使生命复原的神学——在这里,长老愿意与你一同走过离婚的尘埃。
避开那些试图粉饰你失败或掩盖你创伤的地方。去寻找这样一个群体:他们视你为同路人——一个在崎岖道路上重重跌倒的旅伴。你需要一间这样的教会:在那里,他们会充满权柄地宣讲神的话语,满怀体恤地施行圣礼,顾念着贫乏之人的饥渴。这样的教会不会要求你先“修复”好生活才接纳你。他们明白,唯有主亲自施行修复,而他往往会借着会众那略显凌乱、不尽完美的手来做这工。在这样的教会,那道鸿沟不再是团契的障碍,反倒成了最能彰显神恩典的土壤。你寻找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家庭,而是一群乞丐组成的家庭,他们找到了生命之粮,渴望与任何身处废墟中的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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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恩典的艰难功课
共同抚养的现实
一个人的成圣最受考验之处,不是在舒适宜人的礼拜堂里吟唱诗篇之时,而是在潮湿的周日下午——你站在碎石车道尽头,等着那辆已不属于你的车,把那些你不再天天见到的孩子送来。这就是“交接”时那黯淡无光、令人身心俱疲的现实。这是高深神学与切肤现实碰撞的时刻——你必须面对前配偶,那个可能曾将你的信任撕得粉碎,或视你如一次性包装纸般随意丢弃的人。
共同抚养,就是在日常琐事中尽管家的职责。你不仅是在安排日程,更是在照料那些灵魂的属灵光景——他们是神托付给你照管的。即便内心渴望讨回公道,主仍要求你在车道上表现出成年人的成熟。这种超乎常情的克制与礼让,根植于罗马书12:18的教导,经文吩咐我们,若是能行,总要尽力与众人和睦。你有责任守住车道上自己这一边的和睦。拒绝将交接时刻变成战场,绝非软弱的表现。这恰恰是管家应尽的本分,因为他深知,唯有神才是公义的审判者。你的孩子们正在观察,看你所敬拜的神是否足够伟大,足以让这个周日下午在没有“内战”的情况下安然度过。
基于圣经的共同抚养:在废墟中传扬神的信实
对于离异的父母而言,最令人痛苦的任务,就是向孩子讲述神的品格——他们的世界已化为一堆灰烬。当家庭宛如灾难现场,肤浅的套路和宗教的陈词滥调是行不通的。基于圣经的共同抚养,需要坦诚面对沉重的现实。为了掩饰堕落带来的“荆棘与蒺藜”而撒谎,并不能维护神的声誉;唯有让人看见信徒如何在风暴中行事为人,才真正维护了神的声誉。
你可以引导他们读诗篇27:10:“我父母离弃我,耶和华必收留我。”这是终极的依靠。你要教导他们:神的同在并不取决于家中是否有配偶。但这需要你对另一方的过失保持沉默。每当你数落前任的不是,你就是在毒害孩子赖以汲取生命养分的源泉。相反,你要活出耶利米哀歌3:22-23所描述的那种“慈爱”。你正在用“活石”——即真理与怜悯——建造一个新家,而不是用干草去堆砌旧梦——那不过是崩塌中未能幸存的家庭梦想。
苦毒的陷阱:手握法槌的沉重代价
想在离婚中“胜出”,是一种诱人的虚荣。我们想掌控整个故事的说法,赢得朋友的忠诚,看着前任狼狈不堪而获得满足感。然而,苦毒就像一种慢性毒药:你一边喝下它,一边期盼对方死去。它会耗尽你的力量,使你看不见主正在你生命深处所做的工。马太福音18章让我们看到,自己就像那个不肯怜悯人的仆人——我们刚被免去了永远无法偿还的巨债,却因一段情感创伤的债务而掐住前配偶的喉咙。 苦毒,是拒绝接受这个堕落的世界,是试图从君王手中夺过法槌。饶恕不忠的配偶,并不意味着认可背叛“没关系”,而是将这笔债务交托给主,拒绝让它在你内心阴暗的角落里腐烂发臭。你的灵魂何其宝贵,不应永远被束缚在对方的罪恶之上。你之所以撤销指控,是因为你的王已经撤销了对你的指控。这就是恩典的艰难功课,也是走出废墟的唯一途径。如果你还在试图烧毁身后的桥梁,就无法走向那座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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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主的修复
带着伤痕的神
我们往往渴望一种毫无瑕疵的复活——一种洁白无瑕的胜利,仿佛我们失败的斑斑劣迹能凭空消失。我们希望痛苦能从内心深处的记忆中被彻底抹去。但在楼上房间向门徒显现的基督,并非如此。在约翰福音中,复活的主向门徒展示了他的双手和肋旁,邀请那心存怀疑的人去触摸刺透他的伤口。基督保留了他的伤痕,这些伤痕是他爱的永恒凭证,也是属灵战争真实存在的切身明证。伤口依然存在,但痛苦已然消逝。它们不再是敞开的创伤,而是历经尘世磨难后赢得胜利的荣耀印记。
对身处破碎盟约废墟中的信徒来说,这是唯一真正有分量的神学。你担心离婚会让你沦为受害者,担心那被拒绝的伤痛会笼罩着静谧家中的每一个清晨。然而,请仰望那位“带着伤痕的神”吧。他并不依赖“完美”的材料来建造,他专在废墟之中动工。在我们的信仰传统中,神的护理并非冷漠、超然地管理着一个钟表般运转的宇宙;相反,那是一种坚韧却亲力亲为的重塑。你的离婚是一片废墟,是一处创伤之地。然而,主并未退避,他会在人类心灵的废品场中施展作为。
他拾起你信任的残片与梦想幻灭的碎片,以此锻造出灵魂的新架构。他并未抹去伤痛,而是将伤痕融入了设计之中。伤痕诉说着“堕落”的真相,却再也不能让你流血不止、耗尽生命。神利用这些废墟,使你的心比过“完美”生活时更加倚靠他,也更深地认识恩典。伤痕,正是他的怜悯之光得以照入之处。
救赎的长远视角
在签完离婚判决书的寂静中,仇敌向你耳语的头号谎言便是:你的人生已然画上了句号。你感觉仿佛电影尚未落幕,自己还坐在影院里,片尾字幕却已滚动起来。看着那空荡的座椅或被分割的银行账户,你认定自己已沦为神国里的“后记”——一个故事的残篇,而那故事以惨痛失败告终。然而,这不过是目光短浅的虚妄念头。我们敬拜的是一位在世代中作工的神,而非在财季中运作的神。救赎,是一份经由漫长岁月慢火熬制而成的怜悯,它是“已然成就却尚未完全实现”的现实。唯有仰望那些在我们之前历经破碎的圣徒走过的古老道路,我们才能获得继续前行的勇气。
试看身陷深坑的约瑟,他被至亲骨肉出卖,流落异乡,陷入孤寂无声的境地。再看坐在巴比伦尘土中的以色列人,他们曾在悖逆的烈焰中彷徨,怀疑神的应许是否已然失效。在他们流离失所的那一刻,一切仿佛世界末日。然而,神只是在调动棋子,为他们尚无法想象的结局做着铺排。离婚固然是你生命中灾难性的一章,但这并非整本书的终局。主手中的笔墨并未枯竭,他仍在继续书写。他是一位钟爱情节反转的作者,总能借此彰显他那白白赐予的恩典。若要从救赎的长远视角来看待这一切,你需要停止凝视昨日的残骸,转而安息在君王那永恒的旨意之中。
罗马书8:28并非一张用来抚慰一时伤痛的慰问卡。它是一个坚如铁石的应许:对于爱神的人来说,万事——包括背叛、诉讼费、共同抚养的安排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孤独——都在互相效力,成就你目前尚无法看见的益处。这种“益处”未必是指重回旧日生活或迎来新的配偶,它的分量要重得多:它是指你被塑造成基督的样式。所谓“长远之计”,意味着你要明白,神更看重你的圣洁,而非家庭生活的安逸舒适。他正领你绕一段远路,走向从前安坐在那被奉为偶像的婚姻中时,绝不可能抵达的属灵丰盛。故事尚未终结。主只是翻开了新的一页,进入了这样一个篇章:在你的软弱显露无遗之时,他的能力更显得完全。
安息在供应者里面
被遗弃,是人所能感受到的、人类堕落最切肤的回响。被那个曾立约相守的人拒绝,这种打击直击你身份认同的核心。它在家中留下一道死寂的深渊,任何喧嚣都无法将其掩盖。你感到被配偶抛弃,也许也被那些不知该说什么的朋友放弃,而在寒冷漆黑的深夜,你甚至可能觉得连主自己也离弃了你。你不禁怀疑,神是否已转而眷顾那些家庭美满的人,却任由你独自在荆棘和蒺藜中挣扎。然而,平安并非源于困境的消失,而是源于那位供应者的同在。你必须在以赛亚书54:5那刚强有力的真理中找到安息:“因为造你的是你的丈夫,万军之耶和华是他的名。”
这并非针对孤独者的感伤隐喻,而是给被抛弃之人的法律和属灵宣告。当世上的供应者离去时,天上的供应者却更加靠近。空荡荡的屋子并非神缺席的标志,而是一个邀请,邀你与那位永不离弃你、永不撇下你的主进入一种更深、单单属于你与他的亲密关系。在这个时期,尽好管家职分意味着将那份“静谧”视为圣洁的空间来守护。这意味着拒绝用各种令人分心的琐碎杂事,或是那种仓促建立、虚浮空洞的新关系,来填补内心的空虚。这是一种操练,让我们安息在那位既喂养乌鸦又装扮百合花的主的主权中。既然他能托住整个宇宙,自然也能托住一个银行账户所剩无几、心事沉重的灵魂。
当你终于不再试图“修复”被遗弃的创伤,转而安息于这一事实——造物主全然认识你,也全然爱你——那时,平安便会降临。你是这份孤独的管家,也是这份寂静的管理者。而主正借着这段时光让你看见:有他就已足够——不是“他加上配偶”,也不是“他加上受人尊敬的名声”,单单有他,就已足够。当你走到自身力量的尽头,你会发现那双一直托着你的永恒臂膀。现实残酷,废墟真实,但主正伫立其中,建造着烈火无法毁坏之物。在那里安息吧,黎明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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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在那个迟迟不肯结束的冬天里,蕴藏着一种艰难却必要的恩典。我们常把严霜视为花园的敌人,视其为一只冰冷的手,意欲扼杀泥土之下的生命。然而,土壤却知晓另一番真相。温暖的冬天反而是一种诅咒,它让地面板结,使粘土沉重难透,任凭那些浅根杂草在黑暗中滋生蔓延。唯有那深入地心、仿佛能冻裂骨髓的严霜,才拥有打破旧岁桎梏的力量。冰层在粘土隐秘的裂隙中膨胀,击碎了任何犁铧都无法撼动的坚硬。而当冰雪终于消融,那冬日的破碎残局,竟成了新生命生根发芽的沃土。
这样的花园熬过严寒之后,长出的绝不是温室里纤弱娇嫩的花。它会变得更强健。茎秆变得粗壮,因为它们必须冲破那曾被剧烈翻搅的土壤;色彩变得浓郁,因为根系被迫深入黑暗,去寻觅地表已无法提供的养分。这就是“残酷现实”的奥秘:那些我们以为会扼杀灵性生命的经历——家园的破碎、房间里的死寂、盟约破裂带来的痛苦——恰恰是主用来耕耘我们灵魂的工具。他不是会被严霜打得措手不及的园丁,他掌管着冬季,深知泥土在裂开接纳新晨的种子之前,究竟能承受多大的压力。你看着自己家庭梦想的黑色废墟,仿佛看到了一片墓地,然而,主看着同一片土地,看到的却是一块终于——也是第一次——准备好迎接丰收的田地。
我们容易陷入一种虚妄,以为自己的失败比神的旨意更大。我们坐在废墟之中,丈量着自己的罪与他的圣洁之间那道鸿沟,确信自己终于触到了他白白赐予的恩典的极限。然而,恩典并非一潭浅水,不会因我们悖逆之火越烧越旺而干涸。它是一股撼动地壳的力量,是早在创世之前便已立定的盟约之血。今夜,若你的心已破碎,那并非因为神离弃了这片家园,而是因为他正在你的生命深处动工。他的恩典并非让你在满目疮痍中感觉好过一点的“捷径”,而是一种坚韧的怜悯,愿与你一同伫立在尘土中,绝不让寒冬成为最终的定局。十字架曾是那至极的寒冬,光芒似乎永远熄灭,却正是复活生根发芽的沃土。你的心碎固然是一段黑暗的篇章,但执笔书写它的那只手,早已战胜了死亡。
祷告
在废墟中建造的主啊,请垂顾今夜孤寂独坐的人们。屋内一片寂静,那把空椅的沉重,早已超过他们所能承担的。违背誓言的羞耻在走廊回响,对未来的恐惧如寒风拍打着窗棂。求你在尘土中与他们相遇,打破他们心中那坚硬板结的泥土,提醒他们:你是专行复活之工的神,能使死寂的事物重获新生。求你赐予他们恩典,静候冰雪消融之时。求你不要任他们把自己的失败当作偶像来膜拜,引领他们回到那条古老的道路——在那里,基督的宝血所发出的声音,远胜过他们自身的懊悔。求你赐予他们平安,让他们确知:自己的名字刻在一位仍保留着伤痕的君王掌心。我们不求重返旧日生活,只求有力量迈向那座新城。在那里,因着你至高的恩典,每一滴泪水都将化作荣耀,每一处废墟都将得以重建。
阿们。
关于作者
理查德·约翰·佩尔海博士(Dr. Richard John Perhai)现任基辅神学院副院长兼教务长,自2003年起一直担任该院圣经与神学教授。他拥有浸信会圣经神学院(Baptist Bible Seminary)系统神学博士学位(以优异成绩毕业),以及达拉斯神学院(Dallas Theological Seminary)圣经释经学硕士学位。他著有《摩普绥提亚的狄奥多若与居鲁士的狄奥多勒著作中的安提阿学派神学理论》(Antiochene Theoria in the Writings of Theodore of Mopsuestia and Theodoret of Cyrus)(Fortress Press,2015年)。
拉里·奥茨博士(Dr. Larry Oats)是一位资深的圣经教授,在其母校威斯康星州沃特敦的马拉纳撒浸会大学(Maranatha Baptist University)任职已逾40年,拥有系统神学博士学位,专攻基要主义和浸信会历史,曾任该校马拉纳撒浸会神学院(Maranatha Baptist Seminary)院长(2009–2019年)。